何处是天涯

人们总说:“经历过总比没有经历过强。”我想起这句话来宽慰自己了。如果现在不去试一试,什么时候再试呢?如果没有体验过漂流,什么时候才会体验一次?等老了的时候?
电视上常批评“到此一游”的行为,想必也是游客们自我纪念性质的极端化——不留下什么就好像没有体验过,无法证明,又正好没有人可以拍照来证明自己来过。自拍流行后,游客们也不必担心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痕迹了。旅行纪念物也不再那么重要了。

图、文:楼林(娄林桦)

“楼林像从夏威夷回来的。”一位女同事玩笑道,因为看我只穿了健身的背心与极短的裤子。尴尬之余,我只好微笑回应。是阳光强烈的夏天,因为公司业绩好,所以组织了集体旅行活动——去宜昌的一处小峡漂流。
包车上,有一位男士导游引导气氛自夸他为KTV之王,但车内都鸦雀无声,他不服气道:“不信吗,我来唱两首。”大家却突然回答“不用了。”但他依然要唱——当然不太适合“王”那个称谓。
有一位年轻的女士起身来,刚要说话,旁边的一位中年女性便抢了先,同我们介绍道:“这位是我们刚刚上岗的导游,为大家介绍旅游的信息,大家多包涵。”车上依然是寂静,新导游看着手稿念文,车行在上坡路上,窗外是连绵的小山,念到:“乘客如有突发——性疾病——请及时告知。” 前面的三个女乘客笑了起来。想必是手稿的换行导致的。
到漂流的地方后,我提出只看他们玩,但门票钱已经买了,所以必须要去。听闻漂流的前几天,我就在网上搜索负面新闻,一直看到自己吓的不轻了才收手。虽然是夏天,但峡谷里的水流还是很冰冷,;浪花拍打在身上,总是像被冰霜冷透一层,而岩石又异常的多,因此每次往下流漂的时候,身体都必须弯下,保护好头部,因为怕激流中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岩石。一直持续了数个钟头,上岸时,心中只有感激之意,幸而结束了。同事们都觉得还没有玩够,我却觉得只有一次就好了,有位女同事兴奋的说还要在玩一次。
我总是这样——喜欢刺激但又没这个胆,只有经历后才会断了念想。大学毕业的那年,同学们都说去欢乐谷游玩以作纪念,我并不知道欢乐谷里面有什么,进去后才发现里面都是惊险的项目,记得等过山车的时候,看到轨道上的人都一脸兴奋的样子,我心里却只害怕——事实也是如此,我尖叫的时候风不停的往嘴里灌,眼睛只能闭上。下车的时候直言永远都不会再尝试了。另一位女同学却觉得还没玩够。
人们总说:“经历过总比没有经历过强。”我想起这句话来宽慰自己了。如果现在不去试一试,什么时候再试呢?如果没有体验过漂流,什么时候才会体验一次?等老了的时候?
电视上常批评“到此一游”的行为,想必也是游客们自我纪念性质的极端化——不留下什么就好像没有体验过,无法证明,又正好没有人可以拍照来证明自己来过。自拍流行后,游客们也不必担心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痕迹了。旅行纪念物也不再那么重要了。
以前在明信片上上故宫的摄影,总是庄严的中国古代建筑与明媚的阳光,黄色与红色的基调也为那段童年涂上了怀旧的气息。但真正到了故宫的时候,却只有人流较为瞩目,在旅行纪念物商店里,看到依然在售卖的故宫明信片,却只匆匆望了望,便离去了。如果在以前——照相不太方便的时候,游人多会选购明信片,写几句祝福的话,在邮寄到熟悉的亲友的地方——心中的思绪好像也随着明信片一同远行了。
疫情中的美国,有新闻报道人们又开始购买纸质的哀思卡片,邮寄给失去了亲人的朋友。数字化的今日,好像还是手写的祝福卡片更具温情。
以前总想到外面去,因为想看看风景。后来到荆州去看古城的时候,心中疑惑道,除了庄严的城墙外,好像那街路边的平房与花坛,都没有太多的变化。
大学同学曾组织山上的露营活动,以前从来没有爬过山,新奇感带着年轻的冲劲,硬是把这朴素的行程铭记成了记忆中清冽的甘泉。
”我们要到哪里去?“小时候我牵着奶奶的手,问道。
“到家里去。”奶奶微笑道。